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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荒凉山庄》读后感:焦虑

发布时间:2018-06-28 23:35:33 有 个人关注了这篇文字

在十九世纪的英国,带有“速度”含义的“进步”这一概念普遍流行,当时的英国似乎比以往任何时期的任何国度都痴迷于一种宏伟的构想,即人类社会因财富的无限增长而无止境地朝着幸福状态进度。一大批人曾为这一宏伟蓝图摇旗呐喊,其中以麦考莱及其豪言壮语最有市场。

麦考莱豪气干云,干脆宣布英格兰已经进化成了“有史以来最伟大、最高度文明的民族”。确实,与工业革命相伴而行的“进步”带来了空前的物质繁荣,经济快速发展,科技发明接踵而至,人民生活水平普遍提高。当然,人类追求进步和幸福,这本身无可厚非,然而,把进步视为简单的科学定律,那就会产生许多问题。

比如卡莱尔不仅看到了科学技术的进步,更看到了被科技进步所掩盖的精神贫困。卡莱尔对这个了不起的工业时代进行了有力的回击:“目前受机器主宰的不光有人类外部世界和物质世界,而且还有人类内部世界和精神世界……不光我们的行动方式,而且连我们的思维方式和情感方式都受同一种习惯的调控。

不光人的手变得机械了,而且连人的脑袋和心灵都变得机械了。”在这个高度文明的社会,大多数人尤其是中产阶级丧失了许多传统美德,比如道德感、责任心、良心、亲情、友情等等,这一点从狄更斯的作品《荒凉山庄》展现的众多人物身上可窥见一斑。笔者在细读文本的基础上,通过分析研究“进步”语境中几组典型人物间的关系,揭示出狄更斯批判中产阶级以钱财为主导的价值观,回应了卡莱尔所批评的“现金联结”。

尽管小说人物关系错综复杂,但是所有的人物都与“加迪斯控告加迪斯”一案中的当事人和德罗克夫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大多数人都是奔着金钱而去。

大法官法庭受理每个案子时都将案子一拖再拖,让每个经办案子的律师、辩护士、护法吏等从中捞到油水。霍尔斯先生,作为中产阶级的一员,像所有其他的法律执事一样,尽管非常了解当事人理查德的情况,但是他满心欢喜的看着他跳入火坑,因为他真正关心的是他所谓的“劳有所得”。

对霍尔斯的描写生动而又富有讽刺意味。霍尔斯办公的地方被称为“洞穴”,他携带的塞得鼓鼓囊囊的布袋好像刚填饱肚子的蛇,而他本人回到“洞穴”后,“像给手剥皮那样,脱下了他的过紧的黑色手套,像剥掉头皮一样取下他那过紧的帽子”。霍尔斯的装束像蛇一样,他也像蛇蜕皮一样脱掉他的黑手套黑帽子。

在大自然,蛇蜕皮是一种生理现象,蜕皮次数多,则生长发育快。霍尔斯的“生长发育”则需要靠理查德给他源源不断的提供“养料”――金钱。理查德囊见羞涩时,霍尔斯的一席话将他的本来面目暴露无遗:“如果卡斯顿先生继续要在这场游戏中下这么大的赌注,他必须得有本钱。你不要多想,他手头还有本钱。

我什么东西都不需要,他现在还有本钱。但是要想继续住下去,就必须得有更多的本钱;除非卡斯顿先生打算前功尽弃――这完完全全是由他来考虑。作为卡斯顿先生的朋友,我现在利用这次机会,把这件事对你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万一没有本钱的话,我还是愿意为他办事,只要律师费肯定能从遗产里面扣除,不超过那个范围就行。……”短短的几句话中“本钱”一词连续五次重复出现,还有两处与金钱有直接关系的词语――“赌注”和“律师费”。

可见,在霍尔斯的心目中钱财就是一切。因此,他总是“忙忙碌碌,奔来奔去”,希望在事业上获得成功,以便捞取更多的金钱。在麦考莱等人所描绘的“进步”神话这一光环的笼罩下,淘金者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致富道路上狂奔。像许多英国人那样,霍尔斯生成了一种一往无前的“豪迈气概”;他不但相信“进步”,而且总嫌进步的速度不够快。

阿诺德把这种现象称为“现代生活的病态的匆忙”。除阿诺德之外,对这种病态的“进步”提出质疑的当然还有卡莱尔。他的《时代特征》、《旧衣新裁》和《文明的忧思》等著作都涉及了人类在工业化进程中所付出的精神代价,其表现形式之一就是产生了霍尔斯与理查德之间这种畸形的人际关系。

这种赤裸裸的关系不仅侵入了法律界,而且影响了人们的生活观、宗教观和婚姻观,对中产阶级的影响尤为明显。嘎皮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对自己的婚姻进行了仔细的谋划,深刻的揭露了中产阶级婚姻的“现金”基础。当伊斯特幸运的受到荒凉山庄的主人加迪斯先生的悉心照顾,从此过上平坦而安静的生活时,嘎皮便第一次向伊斯特求婚。求婚的基础是他本人的薪资和他母亲的积蓄,他的表白中充斥着“英镑”“先令”等词语。

随着故事的发展,伊斯特因同情、怜悯收留生病的乔染上疾病,最终惨遭毁容。当嘎皮发现伊斯特容貌尽毁时,对于先前的求婚便犹豫不决,于是才有了第三十八章那副生动有趣的往返奔跑的场景。这一章的标题“斗争”已向读者暗示嘎皮在内心做了一番苦苦的挣扎。故事接近尾生时,嘎皮对婚姻有了彻底的认识,最终,金钱的力量战胜了一切。第二次求婚时,他仍然以拥有的财产作为求婚的资本。

身为律师事务所一名小职员,嘎皮看重的是加迪斯先生的财产和他良好的声誉,希望通过与伊斯特的联姻助他功成名就、快速“进步”。维多利亚时期,英国发展迅速,社会财富大大增加,整个社会在快速的“进步”,然而不仅广大的无产者而且那些无温饱之虞的人,为了追求“进步”,也往往要割舍生活中许多宝贵的东西,如道德关怀、审美情趣和天伦之乐等。因而,卡莱尔对中产阶级才会有“拜金主义”的定论,阿诺德才会说“工具信仰是中产阶级的主要特点”。

英国工业革命以后,主宰人们行为方式的价值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拜金主义”、“金钱至上”是形容当时中产阶级最恰当的词语。即使人们已进坟墓,这种价值观仍威力无穷。加迪斯先人的一封遗嘱让无数与之有关的人神经错乱、倾家荡产,甚至以生命为代价。

疯疯癫癫的弗里特老太太和本应年轻有为的理查德就是这个遗嘱案中典型的牺牲品。这种死人利用金钱控制活人的另一个情节是伏鲁尼亚与雷斯特爵士的故事。伏鲁尼亚与雷斯特爵士是至亲,但是当雷斯特爵士家道不幸时,伏鲁尼亚唯一担心的是她的这位亲人去世后无人给她提供养老金。

她每天的例行任务就是给雷斯特爵士念报,虽然十二分的不情愿,但想到将来“能得到丰厚的回报。……她那难以消除的厌倦情绪也慢慢舒展了。”正是利用死后给伏鲁尼亚带来的好处,雷斯特爵士才享受到了他这位至亲的照顾。由此可见,“人们的相互关系失去了道德义务感和情感特征,从而变得靠单一的经济利益来维持。

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基于物质利益”。卡莱尔所抨击的“现金哲学”已经侵蚀了伊斯特周围许多人的灵魂。金钱对人际关系的毒害达到了及其严重的地步:“现金”不仅仅是活人之间的联结,而且还成了活人与死人之间的联结――人在坟墓中仍然通过金钱的纽带来控制他人的命运。

因此,狄更斯的《荒凉山庄》渗透着一种焦虑:一种对狂奔逐猎般的“进步”速度的疑虑,一种对豪气冲天的“进步”话语的反感,一种对“进步”所需沉重代价的担忧――这就是弥漫于19世纪英国社会的情感结构。19世纪的英国是一个狂热地追求“进步”的国度,而一味追求“进步”、“速度”的代价之一就是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简化成仅以金钱为基础的关系,从而使人类丢失了应有的最宝贵的东西,如亲情、友爱、良心、责任心、同情心,等等。

在这个以钱为纲的社会,大多数英国人都像大法官法庭的律师霍尔斯一样,认为用钱财可以换取所有想要的东西,也可以摆平一切麻烦,甚至可以获得良心上的安慰。因此,卡莱尔发出了惊世骇俗的言论:“就灵魂和人格的真正意义而言,我们或许落后于人类文明的大多数时期。”也就是说,就精神层面而言,人类不是进步了,而是退步了。类似的观点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了卡莱尔的论著中。对于如何追求“进步”,这也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应该仔细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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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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