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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她已经不是你的女人

小说:机长烈爱,非你莫属作者:秋,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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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自然会过得好。”韦淼淡淡地说,好像一瞬间林筱晓已成为云淡风清的往事,“话说完了,我该走了。”

    “等等,”林筱晓低低地喊住韦淼,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盒子,“这个,还给你……它很漂亮,可是我没有资格接受它……对不起,韦淼,我知道道歉没用,可还是……对不起……”

    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颤抖地把装着那个水晶吊坠的盒子递到韦淼面前。

    昨天回到家以后,林筱晓便在二楼的房间里发呆,一直没出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冷柏航上来了。

    他推开门,走到林筱晓面前,把这个盒子递给她。

    就知道是他藏起来的。林筱晓看了他一眼,有太多的幽怨,太多的无力。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接了过来。

    他也什么都没说,挑挑眉,便走了出去。

    她知道他的意思。他要她还给韦淼。

    其实她早就想还的。也许早一点还给韦淼,就不会有今天这样难堪的局面。

    不对,说到底,是她根本就不应该接受这份礼物。

    而现在,她更加没有资格去拥有这份礼物。

    冷柏航不爱她,是她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连累别人伤心!她真是一个自私丑恶的女人,活该在爱里受尽折磨!

    韦淼看着林筱晓已经低垂下去的头,看着她柔软润泽的头发,久久的……

    机场清扫人员正推着垃圾桶经过。

    “你不要的东西,我拿来做什么。”韦淼微微一笑,接过盒子,却转手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韦淼……”林筱晓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了。可那不是她的,她已经舍掉了它,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极快地落入垃圾桶,又很快被推走了。

    “我不想说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这种话,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会想起你的东西。所以,林筱晓,”他转过身,干脆利索地离开,“再见。”

    一步步迈进登机口,一步步远离林筱晓。

    他知道她还在看他,也知道不能去回头。

    他要做出决然离开的样子,不再留恋她的样子。

    他哪里会恨她……

    其实他知道,她一直在与自己保持距离,也从未给过他幻想的可能。是他自己选择了义无反顾,只因她眼底藏不住的忧伤日夜牵扯着他的心。他想爱她,疼她,给她所有最好的,所有最暖的,融化那抹忧伤。

    可是昨天,他终于明白她隐藏在笑容之后,那抹忧伤到底是为谁,这岂是他能融化的……

    他不禁觉得,也许她的这份忧伤会比他们任何人想得都要曲折,都要艰难,都要令人心疼。这样一个令人心疼的善良女孩,他哪里舍得去恨。

    说恨,不过是想让自己没有退路地抽离这段感情。

    说恨,也是想让她少一点内疚,快乐一点地生活着。

    林筱晓,再见。希望你幸福。

    韦淼默念着,在林筱晓已经看不到的地方,终于撑不起了故作坚强的双肩。

    ——————————————————————

    “你舍不得他吗?”

    看着眼前眼睛已经肿得像个红桃子一样的林筱晓,冷柏航寒了眼眸。

    她一早就出了门。他知道她是去送韦淼。也知道她回去还掉那份礼物。纵使她在他面前与别人玩*,纵使她成功地让他气恼,可他还是知晓她绝不会放弃这段婚姻,她耍尽心机得来的婚姻。

    这份信心是有的。所以他大可以眼见她去送韦淼,大可以悠哉悠哉地待在家里。

    可是,当她出了门,不到半个小时,拿着平板电脑滑来滑去不知玩弄什么的冷柏航还是忍不住,驾车来到了机场。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站在登机口的两个人。

    韦淼深深地凝视林筱晓,而她低垂着头,很是伤感、难过。在经过的路人看来,自然会以为这是一对即将离别的、依依不舍的恋人。

    冷柏航哼了一声,靠着大厅的立柱,横抱着胸,冷眼看着。

    过了一会,林筱晓从包里拿出那个熟悉的粉色小盒递了过去。

    韦淼许久以后才接过来,却又极快地转身把它扔进了垃圾桶,表情决绝又冷漠。

    林筱晓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没有动弹。即使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难过。

    冷柏航扬起嘴角,满意地看着韦淼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

    只是,林筱晓站在那里,注视着韦淼离开的方向是不是太久了点?

    怎么,她舍不得了吗?少个男人围着她转,让她失落了吗?……

    冷柏航微眯起眼,也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离开。

    回到家,上楼,看见她呆呆地坐在chuang边,眼睛红红的。

    她这是在自己丈夫面前为别的男人哭吗?

    他不悦地看着她。

    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林筱晓愣了一下,却没有抬头看他。此时她实在没有力气去理睬他的冷嘲热讽。

    从机场出来,坐在的士上时,她想了很多。流泪,不是为韦淼的离开,也不是因为他说恨她,而是她想到了宁烨,想到了韦淼,也想到了自己。他们是一类人,都在付出,这样或那样的付出,却一样的执着,一样的痛彻心扉。

    爱一个人没有错,不爱一个人也没有错。正因为没有错,他们义无反顾地向前,痛苦也要不停地向前,直到遍体鳞伤。

    有的人疼得止住了脚步。可是,她还在这条无望的路上漂流着,一心向他。纵使经过那么多温暖的港湾,也不曾停歇。可她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在这叶不会停歇的小舟上,孤独了她会怕,伤心了她会哭,绝望了她也会累……

    林筱晓背过身,抱住身后那只玩具大狗,把脸深埋进它的怀里,想要找到多一点的温暖和依靠。也不让想冷柏航看到她此时无力伪装的疲惫心伤的脸。

    看到她转身抱住大狗的样子,冷柏航忽然心疼了。太明显太急促的心疼,他根本忽略不了。

    他想起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乐颠颠的小女孩,想起机舱里温柔递来咖啡的女孩,想起喜滋滋抱着这只大狗冲自己笑的女孩……

    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她那样开怀灿烂的笑了。他把她蜕变成女人,看她开始姓感、风情,也开始忧郁、多变,但却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了……

    她不过是个女人。她不过是爱他……

    坚硬的心壳里,有一处柔软在快速地跳动着,没有规律,时而酸痛,时而喜悦……

    渐渐的,刚刚还嘲弄的神情柔和下来。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她背过去的身体扳过来。

    见她还是抱着大狗,又把大狗从她手里夺过来,粗暴地丢到一边,仿佛它抢走了他什么东西一样。

    他挑起她的下巴,看她已经红肿的眼睛里又有了泪水。

    她垂着眼,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表情却掩饰不住无助和脆弱。

    看她这副模样,心疼更加剧烈了。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这眼泪不是为韦淼,而是为她,为他……

    “别哭。”他情不自禁用温热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温柔的。

    “我没哭。”她执拗地狡辩,却还是没有看他。

    黑眸里闪过怜惜的笑,他低头,吻上她咸咸微凉的唇……

    “不要……”她轻声拒绝,恳求着。不管内心是不是渴望他的碰触,可现在,她真的好累,只想静静地一个人。

    “我要……”他扣紧她的后脑,不让她闪躲,在她唇边呢喃着。

    此时他没有想别的,也想不了别的。只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爱抚。只想看到她在他身下动情的样子。只想让她填补他内心的空虚,抚平那莫名又太强烈的疼痛。

    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如此动情,他眼眸一转,戏谑地说,“这是你的义务。”

    对,这是她的义务。不能拒绝的义务……

    也是她渴望的义务,是她能拥抱他最正当的理由。

    悲凉的,绝望的,又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她伸出手抱住他……

    一/室缱/绻。

    当身体给了身体最真实的温暖,这一刻的情动,谁能抗拒,谁又能不去向往,不觉满足……

    —————————————————————

    已进四月。

    空气里还有着些许的凉意,但阳光已经暖和了起来。照在人的身上时,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这份暖意。

    春天了。

    停在某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皇甫一鸣看着路边小树上含苞欲放的粉色花骨朵,有些发愣。

    从那个刮着冷冽寒风的海边,那次令人食髓知味的“车景”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人前,他还是那个皇甫一鸣。或者,更像“皇甫一鸣”。不停地工作,疯狂地玩乐,甚至对薛雪儿也比以往更加盛情。然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她,还是想她,依然想她。纵使不让身心停歇过,也还是不可抑制地想着她……

    到了现在,他甚至再也不希望她过得好。只希望她过得不好。过得不好了,也许她又会来求他,而他又能再拥有她。

    这种想法是疯狂的,这种感觉更是令人沮丧!太糟糕了!

    可是,这不过才过了一个月,他已经觉得如此艰难。往后,那么漫长的往后,他该如何去度过……

    而且,这个城市真有那么大吗?为什么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车后传来不耐的喇叭声。

    皇甫一鸣抬头看,绿灯已经亮了。

    他换挡,正准备向前行驶的时候,忽然看到等在人行道一侧的身影。

    是她!

    是柯澜!

    皇甫一鸣过电般地颤了一颤。哪怕只是一张不清楚的侧脸,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就像某种被铭在心里,刻在骨上的东西,哪怕隔着时空,他也认得。

    刚刚还在想为何遇不上她,此刻竟让她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一双帆布鞋,乳白色的毛衣,背着一个大大的单肩包,头发绑成马尾,看上去那样美丽清晰。她在打电话,微笑着,表情温和,直视着前方的指示灯。

    他在凝视她,可她并未看见他。

    也是。兰博基尼送去保养了,皇甫一鸣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点都不起眼,她也并不熟悉,当然不会注意到车流里的他。

    他该大声地喊她一句,让她看到自己吗?……

    他把手指放在车窗的升降按钮上,犹豫着。

    车后又传来喇叭声,更加急促和不耐了。

    他抬眸,看了看后视镜。他的车后已经等成了一条长龙。

    算了,喊她又如何,让她发现自己又如何?想让她知道自己还她念念不忘吗?

    说好再见就是陌生人,他岂能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算了!

    一眯眼,皇甫一鸣换挡,踩下油门,驶过了路口。

    绿灯很快变成了红灯。

    皇甫一鸣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正匆忙地走过斑马线。

    她已经收起了手机。虽然离得远,看不真切,但从她轻快的步伐依然能看出她此刻轻松的心情。

    没有他,她似乎过得不错,没有黯然神伤的痕迹。而他却在一厢情愿地希望她和自己过得一样糟糕。

    他还困在那张网里,而她早已潇洒地离开,不作任何留恋。

    她不是说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喜欢到费劲心思要嫁给他吗?……骗子!这么短暂这么肤浅的感情哪里是真的!说到底,她不过还是爱慕他的身份,他的财富,而不是他这个人……是这样吗?……

    白色身影很快从后视镜里消失了。看不见了。

    皇甫一鸣忽然转弯,急速调头。

    不管是想她,还是不甘心轻易被她抛诸脑后,他势必要见她!

    转过弯是一条商业街,她大概是来此逛街的。

    皇甫一鸣把车驶进停车场泊好,开始在街边搜索她的身影。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街边,商店,都没有看到她。

    他渐渐烦躁了,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点上一根香烟,靠在街边的栏杆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

    忽然,望向对面街道的黑眸一亮。

    他看见了她!

    她正笑着,走到对面露天咖啡座。她脚步轻快,马尾在肩膀上拍打着。沐浴在明媚阳光下的白色毛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泽,让她像一颗最美丽的最莹润的珍珠般惹人注目。

    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直到走到一个座位上,坐下来。

    皇甫一鸣这时才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

    她这么快就找到新的“金主”了?居然还是个四十岁的男人!她有那么缺男人吗?!

    皇甫一鸣恨恨地咬紧了牙根,咯咯作响。

    他敛紧双眸,寒冰般的眼睛牢牢地盯着那个座位上的一切,连香烟燃完了都不知道……

    “谢总,你好!”柯澜微笑着在男人对面坐下。

    “你好,柯小姐。”谢总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落座,“没打扰你的时间吧?”

    “怎么会,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多的就是时间。”柯澜笑着摇摇头。

    从皇甫一鸣的公司辞职离开以后,柯澜也搬了家,然后开始投简历、找工作。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不想让自己有时间伤感。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干干净净、清清静静的样子。只是她知道,身体已经不再干净了,心里也不再清静。她现在这样忙碌着,无非是想逃避那样真实的痛苦,那样清晰的记忆。在难以入睡的深夜,她都会无意识地紧紧环抱着自己,也许是想给自己一点安慰,也许是在回忆他曾经给过的温度……

    他,还好吗?……

    她想他,很想很想!

    好多次,她都忽然有了冲动,想跑到他的公司,想躲在远远的地方看他一眼……却终是什么都没做。说过要忘记,那就从“再也不见”开始。再也不要去见他。

    逃吧,逃吧,逃得远了,她终能忘记,从头再来……

    今天柯澜来一家航空公司投递简历,却碰见了许久没有联系过的谢总。

    谢总是柯澜以前在潘子豪公司工作时认识的一个客户。三十九岁,是个性情温和、行事低调的中年富豪。他的妻子前几年得重病去世,留下一子。在帮潘子豪与他洽谈广告合作的时候,柯澜碰巧遇到过几次他带着儿子在游乐场。可能有几分眼缘,他小孩看着柯澜很是喜欢,柯澜也觉得孩子讨喜,一来二去有了几分私交。可这点再正常不过的私交,在同事眼里,就成了她为了天价的广告合同,为了接近比潘子豪更有财富的谢总的心机。日后,却也成了她彻底让潘子豪死心的借口。

    既然碰上了,谢总便约她在附近的咖啡厅坐坐。

    “从潘总的公司离开后,你一直没上班吗?”谢总看着她,关切地问。

    “也不是,”柯澜迟疑了一下,“换了一份工作,但不太合适,所以准备重新再来。兜兜还好吗?不好意思,前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也一直没去看他。”

    “没关系,他挺好的,最近在学小提琴。”谢总微微笑着,“他挺想你的。之前说过好几次让我带他去找你,可我也一直太忙了。”

    谢总对柯澜一直都很有好感。正因为这份好感,所以在面对实力、创意相当的几家广告公司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柯澜所在的广告公司。

    他喜欢她,但不一定要拥有她。知道她和潘子豪在一起,他选择的是默默祝福。只要能偶尔见到她,就很高兴。刚听说她离开潘子豪的公司时,他也曾心动过,想去找她。可又听说他们是因为他才会分手,怕她怨恨自己,也怕自己打扰她的生活,还是停驻了脚步。

    说到底,面对这个明媚甜美的女子,他总是不由地心生自卑,觉得自己老了,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这与财富无关,与地位无关。只是平等的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之间的比较。更何况,只要她过得好,她是谁的谁又如何么?

    没想到,在数月以后,他与她就这么不期而遇了。与写字楼里穿着西装,略施粉黛、知性美丽的样子不同,现在的她素颜地清新着,甜美靓丽。也与那是快乐无虑、幸福甜蜜的样子不同,现在她略带忧伤,却在坚强地挺起脊背,让人看着心疼。

    隔了这么久,他没找她,她也从未联系过他。谢总以为他们的缘分就此结束了。可今天,就这么突然的遇见了。他忽然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只要她还没有喜欢的人,只要是单身的,他想把握住这个机会。

    “你要是忙,我可以自己去找他吗?”柯澜有点抱歉地笑笑,“我还答应过要陪他去海洋世界的。”

    “当然可以啊!”谢总有点欣喜,又犹豫了一下,略带试探,“那你的男朋友呢,他会不会介意?”

    柯澜扬了扬唇角,忧伤之意更为明显了几分。

    “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她很快又说,“就想好好地工作,照顾我爸爸。”

    谢总眼里闪过更多的喜悦,心底有久违的激动。

    他低头喝了口咖啡,好似想起什么,缓缓地说,“你刚才是在投简历?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我公司试试。我这里正好缺个助理。”

    柯澜想了想,想拒绝。毕竟谢总的公司与潘子豪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她不想再碰到他,不想惹来尴尬。

    潘子豪……

    这个曾经那么熟悉的名字,现在却已成了前世的影像一般,模糊了,遥远的,浅显了。如果不被别人提起,她也就不会再想起。因为有人覆盖了他,那么清晰地、日日夜夜地在她的脑海里折磨着……

    “谢总,不好意思,我对贵公司的业务不熟,恐怕胜任不了助理一职。”

    “没关系,以你的资质,相信很快就会熟练的。”谢总笑笑,和往常一样温润的样子,“不急着回答,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柯澜迟疑地点点头,“好的,谢谢谢总。”

    与谢总道别,柯澜往公车站台走去。

    为了彻底甩掉皇甫一鸣的影子,她把他送的两辆车都送去了车行转卖。步行,或是搭车,这种平民化的方式更让她觉得轻松些。

    正走着,忽然擦身而过一辆黑色的轿车,速度很快,贴得很近,几乎撞上了她。柯澜吓了一跳,愤愤又无奈地看着黑车急速地离开。

    这个人怎么了,不知道这样开车很危险吗?

    还是他是故意的?……

    不熟悉的车型和车牌。她认识这个司机吗?还是这个司机认识她?

    疑惑地想了想,终还是摇摇头,继续向前走了。

    ——————————————————————

    “何医生。”

    柯澜正陪着柯宏在医院的后花园里散步,远远地看着何朝阳朝他们走了过来。

    “柯澜,你好。”何朝阳点点头,又看着柯宏,温和地笑着,“伯父,你好。”

    “你好,何医生。”柯宏很精神地应着。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他的病情确实得到了控制,也缓解了不少。发呆的时候少了很多,眼眸也渐渐清亮了。在医院住的日子,经常能看到何朝阳。有时是和柯澜在一起的时候,有时是他自己在病房的时候。这个年轻男人的笑很干净,也很和煦,让人看着暖暖的,柯宏对他印象挺不错。尤其是在知道女儿和潘子豪已经分手以后,他更是希望女儿能够和这个温文的帅气医生在一起。

    “澜澜,我去那边上个洗手间,你在这等我会。”柯宏在故意给他们俩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爸爸,我陪你走过去吧。”柯澜拉着柯宏。现在没有医护人员跟着,让柯宏一个人,她不是很放心。

    柯宏皱起眉头,“我去上洗手间你陪着过去干嘛。再说了,医生也说我好了很多,过几天都能出院了,你还不放心我自己吗?我可以的,不信你问何医生。”

    柯澜看着何朝阳,后者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可以不用这么紧张。

    “好吧,那你快点过来。”柯澜看了看,洗手间离得不是很远,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还是可以放手的。

    “行,行。你陪何医生说会话,我马上回来。”柯宏喜滋滋地走了。

    “伯父的病情确实好了不少,你可以放心的。”何朝阳看柯澜还是不放心地频频回头,宽慰着她,“等出院以后,你还要试着让他接触更多的人,试着更多的独立。当然,这是一个过程,需要慢慢来。”

    “谢谢你,何医生。”柯澜微微一笑,“我是打算等爸爸出院了,带他出去度假,散散心。”

    “我说过,不要叫我何医生,叫我朝阳就好了。”何朝阳耸耸肩,笑着表示自己的不满。

    “不好意思,看到你穿着白大褂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会叫你医生。”

    自从柯宏住进医院以后,柯澜在这里碰到何朝阳的次数就变多了。有时是在她陪柯宏散步的时候,有时她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柯宏好像也很喜欢和他聊天,每次都很高兴的样子。

    何朝阳是个好人,更是个好医生。他很尽职,也很热心地对待病人,尤其是那些疑难的心理疾病者。柯澜后来才知道,其实何朝阳已经离开了之前那家私立医院,现在在这家医院上班,所以她才会那么频繁地见到他。

    果然是心理医生,何朝阳很懂得如何去尊重别人,也懂得如何去接近别人。他从来未在柯澜面前提起过皇甫一鸣,就好像他和她只有医生与病患家属的关系,再无其他。所以,即使与皇甫一鸣分手,即使她不想见到与他有关的任何人和事,她还是没有刻意躲开何朝阳。

    见得多了,聊得多了,他们自然成为了朋友。除了他对柯宏的热心,对自己的温和,柯澜愿意像这样经常看到他的原因当然还有……他像皇甫一鸣。

    她总是不自觉地在他的眉目之间寻找那个男人的影子。就像现在。

    明知道不可以,她还是不停地对自己说,让我再看一次,让我再想一次……

    她那样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样子,何朝阳又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很多人都说他和皇甫一鸣相像。这个他从来没放在心上的话题,现在却开始介意了。

    他知道皇甫一鸣与柯澜分手了。不是听皇甫一鸣说的,而是他看到的。

    一个多月前的一天,在CL私立医院的停车场里,何朝阳先是看见那辆醒目的兰博基尼。正要上去打招呼,却看见皇甫一鸣寒着脸下车,又拉着柯澜,让她也下车。

    柯澜似乎不愿意,缩进了车子里。

    两个人说着什么,何朝阳听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令人高兴的事。

    然后,车子驶离了。

    从来不管不问皇甫一鸣感情事的何朝阳,那天却鬼使神差般跟在他们后面,直到停在海边。

    远远的,即使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但何朝阳还是辨认出了那辆车在海边的震动,也轻易就能想到那辆车里正在发生的,很久很久……

    在那段时间里,一向冷静的他,指尖一直哆嗦着。那是一种极限的隐忍,忍住剧烈的心痛,也在忍住想要冲上去打开车门,把她拉出来的冲动!

    可他知道不能,他只能忍!那是他表哥的女人,他怎么能够去跟皇甫一鸣抢女人!

    而他也知道了,原来的那一点点动心,早已扩散了。就像晚期癌症一样,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了。

    因为心里有了柯澜,所以在面对田悦的时候,他会莫名的愧疚,却再也热情不起来。所以他才会不厌其烦地跑来柯宏的医院,一次又一次,只为能在这里见到她,和她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俗话说,医者不能自医。他爱上表哥的女人,明知不该,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爱的步伐。

    他应该离开的。他是医生,他知道不该自虐地看着他们在远处的车里恩爱。可此时,一切理论和经验都是枉然,他就是移动不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何朝阳原以为这是皇甫一鸣享受刺激的方式,可后来看到的情景,让他痛到极点的心忽然升起了一种冲动。

    后来,来了一辆车。何朝阳认得,那是皇甫家家用的车。再后来,柯澜从皇甫一鸣的车上下来,皇甫一鸣离去。

    当看到皇甫家的司机递给柯澜一个纸袋时,何朝阳明白,皇甫一鸣跟她分手了。

    上一刻还在缠棉,这一刻却又分手。纵使柯澜对皇甫一鸣再特别,也终究逃不过这样的下场。

    何朝阳第一次觉得皇甫一鸣是残忍的,太残忍了!

    柯澜接过东西,却没有上车。

    她沿着海边,在沙滩上一直走着,走了很久很久。

    而何朝阳,也一直开着车,在沙滩边远远地跟着她。

    当太阳落入海平线的时候,她也蹲了下去,抱着头久久不动。

    他知道她在哭,悲痛欲绝地哭泣。

    她果然还是爱上了表哥,魅力难挡的皇甫一鸣!

    心被狠狠地揪了一把,疼得他倒抽了口冷气。

    他不能走过去,不能去安慰她。他出现在这,对这样一个有自尊心的女人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她一直待到天黑,看着她上了的士,看着她回家。

    在她蹲下痛苦的那一刻,他做了决定!他要走进她的生活,要给她所有的温暖和呵护,要让她幸福,不管她曾经是谁的女人,不管皇甫一鸣会如何看待他。

    他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他当然可以去追求她!

    于是,他和田悦彻底地分手了,也辞职离开了原来的医院。来到这里,他如愿以偿地经常看到柯澜,如愿以偿地在慢慢走近她。

    她有时会看着他发呆,神情迷离。起初,这个发现让何朝阳欣喜万分,以为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些许的变化。可是后来,他感觉到,她不过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男人……

    就算那个人是皇甫一鸣,他也不想成为一个替身!

    “别动。”何朝阳晃动了一下身体,也晃动了柯澜发呆的思绪,“你头发上落了一片树叶。”

    “啊……在哪?”柯澜闪躲开无意间迷离的眼眸,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头,却没有摸到树叶。

    “在这边,”何朝阳轻笑地看着她顿时无措的样子,伸出手,摘掉卡在她发间的树叶,“我帮你拿掉。”

    “……谢谢。”当何朝阳的手指无意中碰触到她的耳垂时,柯澜略微红了脸。因为她瞬间就想起皇甫一鸣喜欢揉捏她耳垂的小动作。

    何朝阳当然不知道她此时想的,以为她是害羞了,扬起嘴角欣赏她带着娇羞的神情。

    春风吹过,拂动了树叶,拂动了青草,也拂动了他白色的衣角,和她蓝色的裙摆。在这春意盎然的花园里,俨然是一副纯美的画,羡煞了旁人。

    却也惹红了一双久久凝视的眼眸。

    陪柯澜把柯宏送回病房,又送她到医院门口,看她上车,何朝阳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朝阳!”

    他刚走两步,便听见有人叫他。

    声音那样熟悉,又那样愤怒。

    何朝阳怔了一下,很快转过身来,对着来人一如既往地浅笑,“表哥。”

    皇甫一鸣敛紧盛怒的眼眸,看了看他,转身往医院门外走去,“我们出来谈谈。”

    想必他刚才都已经看见了吧。

    何朝阳呼出一口气,跟在皇甫一鸣身后走了出去。

    该来的总会来,他没想过要瞒着皇甫一鸣。毕竟他们是有血缘的相亲相爱的兄弟。

    “你,跟柯澜在一起了?”皇甫一鸣开门见山地问,手伸进口袋拿出香烟,准备点上。不知是风大,还是手颤了一下,香烟第一下没点着,他又点了一次。

    “没有。”何朝阳早就想过会有这么对峙的一天,此刻反倒比皇甫一鸣要冷静。

    皇甫一鸣深吸了一口香烟,又重重地吐出,仿佛松了一大口气。

    可他绷紧的神经还未完全放松,又听见何朝阳说。

    “可我爱她,我想追求她。”

    “朝阳!”皇甫一鸣抑制不住地吼道,“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女人!”

    “表哥,你也别忘了,那是曾经。”何朝阳依然温和,“现在,她已经不是你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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